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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章天青色等煙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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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子,玉城真美。”情開心地下了馬車,“我們先別欣賞一下美景再去玉家吧。”

“是啊,本公子也要再親身感受一下江南,哦,不,是玉城的煙雨。”曾經只去過一次江南,那裏的美景讓她沈醉,以後可能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。

“你們先到邪宮在玉城的客棧等我,公子我先去逛一逛。當然你們也可以自己先在玉城玩玩,這裏的景色這麽美,聽說人也很美,說不定能夠邂逅美人。”

西月冰顏說完也下了馬車,輕柔的細雨飄落在西月冰顏身上、臉上,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邊的雨滴,雨水是甜的吶。臉上一下子就暈開了甜甜的笑容,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顯露了她的心情很好。

一個男子手拿一把天青色的油紙傘經過,正好看到了這一幕,她此刻的笑容在男子眼裏有些孩子氣。男子靜靜地看著她,眼眸裏漾起一抹笑意。她好可愛,男子甚至忽略了她此時的性別。

西月冰顏擡眸也看到了走過來的男子,他一身青色長袍,撐一把青墨色的油紙傘,在煙雨中看不清他的眉目。不過,她覺得這個男子的長相一定非常出色,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那首《青花瓷》:

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

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

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了然

宣紙上走筆至此擱一半

釉色渲染仕女圖韻味被私藏

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

你的美一縷飄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

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

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裏

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

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

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

月色被打撈起暈開了結局

如傳世的青花瓷自顧自美麗你眼帶笑意

色白花青的錦鯉躍然於碗底

臨摹宋體落款時卻惦記著你

你隱藏在窯燒裏千年的秘密

極細膩猶如繡花針落地

簾外芭蕉惹驟雨門環惹銅綠

而我路過那江南小鎮惹了你

在潑墨山水畫裏你從墨色深處被隱去

……

不知道怎麽的,她已經唱了出來,聲音空靈而婉轉。

“你唱得很好聽,歌詞也很美。”男子沙啞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西月冰顏耳邊響起。“不過,這個天氣的玉城不打傘很容易著涼的。”

天青色的油紙傘出現在西月冰顏的頭頂上,他修長的手指拂過她柔軟的發絲。“你的頭發都濕了,也不知道小心一點。”

“謝謝。”任由這個男子靠近自己,仿佛他身上有什麽魔力似的。

“如果要謝的話,就照顧好自己,真是個孩子呢。”

“有沒有人說過,你好像從水墨畫裏面走出來的一樣好看?”西月冰顏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形容眼前的男子,而卻對他一點戒心都沒有。難道長相決定待遇?她以前遇見的男人也不差吧,只是遇到眼前之人時更有意境美。

“你很可愛。”

可愛?西月冰顏想說你才可愛,你們全家都可愛。可是面對著如水墨畫裏面走出來的男子,她卻說不出口。

“在下玉簡溪,好像從來沒有在玉城見過公子,公子是?”

“你是玉家人?”西月冰顏不動聲色地問,沒想到他就是那個名滿天下的玉面公子玉簡溪。依她看,他不該叫玉面公子應該叫水墨公子才對。

“是啊。”在玉城姓玉的基本上都是玉家的人,這個沒有什麽好奇怪的。可他奇怪的是這個漂亮的少年居然沒有聽說過他?漓夜說過天下沒有人不知道他玉面公子的名號,看來也不盡其然,這次他失算了。

“嗯,那就好。我先走了,玉公子自便吧。”

“誒,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。”看到西月冰顏轉身要走,情急之下玉簡溪拉住了她的手。

“你幹什麽?”西月冰顏有些不悅地抽出自己的手,作為幻月閣的閣主,她和普通的殺手一樣排斥和人的身體接觸。

“我,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。”感覺到那柔弱無骨的小手從自己手中離開,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舍。

“以後自然會知道。”

看到西月冰顏離開的背影,玉簡溪心裏一陣失落,丟開手中的油紙傘匆匆回到了玉家,把自己關進了玉溪小築。

“餵,我說玉簡溪,你怎麽一回來就把自己關進這裏?我那個嬌蠻的妹妹來了,正在找你呢,你要不要出去見她?”一個紅衣男子從房子上跳了下來。紅衣男子也就是南星國的太子殿下南星漓夜,他和玉簡溪是多年的好友,也經常在玉家做客。

玉簡溪頭也未擡,一直專註於作畫。

“咦?你竟然在作畫,好像你已經很久沒有作畫了吧?”南星漓夜俯下身看了看玉簡溪桌上正在進行的畫作。

畫面是一個少年身著月白色長袍,淡雅如霧的煙雨裏,優美如櫻花的嘴唇,細致如美瓷的肌膚。少年卷翹的長睫上點綴著幾滴雨珠,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,唇角微微上翹的弧度證明少年此刻的心情很好。

南星漓夜渾身一震,這個少年看起來很眼熟啊,好像在哪裏見過,他微笑時好美。

不遠處還有一個男子撐著天青色油紙傘,他專註的眼中只有那個少年,臉上那疑似驚艷的表情還沒有退去,遠處山色空蒙,近處煙雨重重。

玉簡溪完成了最後的一筆,在畫的右上角題了幾個漂亮的字:天青色等煙雨。

“這個男人是你?你竟然還畫了自己,不過這個少年是誰?”

“他…”玉簡溪擡頭看了南星漓夜一眼,“我也不知道他是誰。”

玉簡溪話語中那濃濃的失落,讓南星漓夜又是一陣驚訝。什麽時候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好友也有了人該有的表情,而且還是失落。想到畫中那驚艷的表情,難道玉簡溪對一個男人一見鐘情?不,準確的說應該那人還是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少年。

“你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?”

“我問他名字,他說以後自然會知道。”

“那就是他知道了你是誰?”

“嗯,我告訴他我是玉簡溪,他還問了是不是玉家人。”

“這樣啊,沒關系,你應該還會再見到他的。不過,現在你還是想想怎麽應付琉璃吧。”南星漓夜語氣中帶著點看好戲的意思,“她可是逃婚跑來玉城找你的,你不會不理她吧?說不定她會要你負責。我父皇也很喜歡你,只要你願意,把她嫁給你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
“你明明知道我不願意。”

他想要今天遇見的那個少年,如果他將來的妻子是他,或許還可以接受。玉簡溪,你究竟在想什麽,那少年分明是一個男人,難道你真的喜歡上了一個男人?

玉簡溪在心裏掙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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